第四十七回诏落为刀,血洗洛阳
诏念完,董卓才开口。 「跪。」 不是对少帝说,是对群臣说。 有人跪得很快,有人慢了一拍。慢的一拍,会被记住。 少帝被带走时,衣襟在地上拖了一下,刚好擦过那条血痕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喉咙动了动,却什麽声音都没发出来。 那一刻,他不是天子,只是一个被制度抛弃的孩子。 德yAn殿外,血还没乾。 殿内,新的秩序已经坐下。 尚书台在午时被封。 不是关门,是「清空」。 所有曾在诏令线上出现过名字的人,被一一叫出来。没有宣罪,没有审问,只看名册。 名册很厚。 厚到咘言一眼就知道,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就准备好的名单。 第一个被拖走的,是掌奏章的周启。 他被拖走时,袖中掉出一枚小小的指套,沾着暗红的朱泥。那不是证据,是理由。 第二个,是内署的小宦。 他只是看过诏。 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 有人在殿外被打Si,有人在门内被悄悄割喉。血没有流到同一个地方,像刻意分散,不让人一眼看清数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