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回《灰夜控口，周钧毒亡线被剪》

来，你知道太多；你辨不出来，你没用。没用的人，最安全。安全意味着你可以被丢。

    他压下颤，声音低：「毒。不是刀。」

    吕布点头，像早知。然後他转身，对亲兵说：「搜。」

    搜身的手很快，很粗，像翻麻袋。周钧的衣襟被扯开，掉出一小截缠线。缠线上黏着一点朱泥，朱泥里混着极细的油。不是普通油，是抹在指腹上防裂的油，一般用在抄写极多、指尖常破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咘萌的呼x1在那一瞬停了半息。她想起印库门框内侧那道薄底鞋纹，想起泥粉指腹抹痕，想起匣口温度不对。所有碎片忽然贴在一起，贴成一个冷得发亮的轮廓：有人能进印库，有人能m0匣，有人能在诏纸未成前就先拿到纸角。

    可那个人不会站在这里被搜身。被搜的永远是线，不是手。

    亲兵又从周钧袖内搜出一个指套，指套薄薄一层，里头也沾着朱泥。那种东西不是防冷，是防你按印时把指纹留下太完整。

    咘言背脊一寒，几乎要脱口而出「有人做假印」。可他又y把话咬碎，因为他知道这句话一出，下一个躺下的就是他。

    吕布抬眼，视线在你们身上停了一瞬。那一瞬像把刀背在你们脖子上磨了一下，不割，却让你知道刀一直在。

    「你们的笔迹。」吕布说，「你们碰过的封存副单。」

    他声音低，低得像把话塞进你耳朵里：「有人要借它们，证他要的真。借不到，就借你们的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