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回〈灰城锁笔,虎帐收线〉
。 他喉咙乾得像砂,仍答:「是。」 董卓又敲一下案面,声音轻得像敲门。 「你说匣底泥粉不对。」 咘言指尖微麻。 他知道这不是重问,是加罪。 加罪的方式不是骂你,是让你自己承认你先看见。先看见的人,最容易被说成先动手。 「是。」他答得更低。 董卓的视线像刀背擦过他的眼眶。 「那你告诉我,真印在哪?」 这题是Si的。 答哪边都Si。 咘言不敢抬眼,怕一抬眼就露出「我在算」。他只把舌尖咬疼,用疼把脑子拉回冷y。 「将军,印在不在……要看封条、看泥、看押字、看手。」 「手?」董卓慢慢抬眉。 咘言知道自己已走到刀口外沿。 他只能把真话拆成碎片,碎到不像指控。 「常进印库的人,手上会有朱泥……也可能有油。」 虎帐里有一瞬安静。 那安静不是听懂,是每个人都在下意识把手缩进袖里。 董卓笑了。 笑声短,却像一口锅盖扣回去。 「好。」 他说,「从今夜起,你们两个,留在